漁民的生活

離開我們度假村五六公里左右有個漁港，叫做聖露西亞（Santa Luzia)，人口只有一千六百，以捕魚為生。昨天剛好是中國農曆新年的年初一，我提議前往那裡慶祝，於是一早就出發。 太陽被厚厚的雲層擋住，不過天邊露出一線微光，相信會由陰轉晴。從陽台外望，所有植物都是安安靜靜地等待陽光的到來。在這一刻，除了樹枝頭上小鳥吱吱之叫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記得昨夜仍然風聲不斷，現在都已經失去無蹤，心想這正是個難得的郊遊好時光。計程車準時到來，我們懐著愉快的心情上路。 我們到達的時候，發覺漁港一般日常的活動已經停止。漁民在天未亮之前就出海作業，滿載而歸之後就回航，將漁船停泊在岸邊的碼頭，將漁獲送去市場，一天的工作就到此完結，週而復始。 我向著漁船停泊的方向走，遠遠看見一艘漁船的甲板上，仍然有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家留在那裡。走到他面前才知道他正在修補破損的章魚籠，全神貫注地工作，沒有留意我的出現。 我再往前走，來到另一艘漁船，看見一個滿臉風霜的老人，正在忙著將一些體積和多春魚差不多的小魚，放入章魚籠裡。我相信這是用來引誘章魚的魚餌，為下一次出海捕魚作準備。我發覺他們也利用體型細小的螃蟹來吸引章魚，可能目標並不相同。 章魚籠的設計和捕捉龍蝦的工具相似，但體積比較小。我也看見一些形狀如陶罐的捕魚裝置作為圈套，但如何引誘章魚自投羅網，我始終百思不解。 我在漁港逗留佷久，很想多點了解漁民的生活。我發覺這個行業完全沒有女性的參與，因為它是一項對體力需求極高的工作，年輕力壯才可擔任，年老力衰，就只能幹些輕活。除此之外，在茫茫大海作業，當遇到氣候突變，所面對的風險是無法估計的，需要極大的勇氣及當機立斷的應變能力才可克服。 聖露西亞盛產八爪魚，漁民幾乎千遍一律都集中於捕捉這類海產。食客慕名而來，都是前來品嚐這些美味可口的八爪魚。章魚餐廳應運而生，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絕對不會錯過的。 捕魚為生，歷史悠久，一代傳一代。捕魚方法及使用的工具雖然有所改進，但漁民的生活仍然十分艱苦。由於供不應求，很多國家都開始發展水產養殖來代替出海捕魚的事業，成效卓著。如果這個趨勢不變，捕魚為生的工作將會式微，最終將會被完全淘汰，漁民將成為歷史記憶中的社群。 2026/2/18 黃啟樟 Tavira Algarve Portug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