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曾經看過一齣電影，片名叫”Zorba the Greek”。對於故事中男主角(Anthony Quinn演)豪邁不羈、激情浪漫的性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電影內悠揚悅耳之八絃琴(bouzouki)，自由奔放之土風舞，和充滿希臘味道之小島風情，也令我耳目一新。這次重看，對主角如何處理逆境，看待愛情、生死，加深了認識。Zorba是個歷盡風風雨雨的獨身漢，雖然不名一文，但對生命仍抱着很多希望。只要時來運到，或可創出一番天地！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日子，他和美國年輕作家Basil(Alan Bates演)在渡輪碼頭候客室邂逅，毛遂自薦要為那個陌生人效勞，助他開發離岸小島一個被棄置了的礦場。Zorba在礦場幹過活，為嬴取新僱主的信任，誇口對開礦之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Basil被他打動了，而且一拍即合，連忙上路。
島上有個小村莊，村中有個新守寡的婦人，美艷動人，却冷若冰霜。全村的男人都被她的美色牢牢吸引着，用貪婪的目光對準了美人，使她非常反感。眾漢之中有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癡癡傻傻地愛慕起這位新寡文君來，還動了真情。她直接了當拒絕了這份不宜之早戀，並及時築起一道防線，以求自保。
處身於一個遠離文明和十分守舊的社會，寡婦日常生活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村民愛管閒事的視線內，無所遁形。某天她牽着山羊外出散步，突然下起傾盆大雨，由於走避不及而誤闖一家酒巴。山羊被人捉去，自己遭人調戲。幸好Zorba和Basil突然出現，前者奮不顧身替她解了困，後者伸出同情之手和把雨傘借出。婦人對那班無賴不甘示弱並還以顏色，從此勢成水火。她離去前，含情脈脈地瞄了那英俊的作家一眼，被Zorba看得清清楚楚，並鼓勵他說：「機不可失！」這一次短暫的邂逅很快便擦出愛情的火花來，可惜也給她帶來殺身橫禍。
Basil在進退兩難的愛海裡折騰一番後，終於鼓起勇氣向寡婦示愛。兩人秘密幽會，卻被好管閒事的村民揭穿了。謠言由此滿天飛，並迅速傳到那個苦苦追求她的小伙子去，令他痛不欲生。當真相大白後，小伙子便投海自盡。悲劇產生後，寡婦被千夫所指，無辜背上全部責任。村中鬧得沸沸揚揚，村民殺氣騰騰要討回一命，任誰也插翼難飛。寡婦立即被圍攻，Zorba再次奮不顧身救人，以寡敵眾，結果她仍難逃一劫。同一時間Basil被暴民擋住，眼巴巴看着愛人死於亂石和利刃之下。他感到心如刀割，却欲哭無淚。狂徒是籍着禮教行兇，還是因為愛恨糾纏不清而喪盡天良？村民當中只有一個外貌不揚但內心善良的小男人擁抱着死者呼天搶地，痛罵那群喪心病狂之兇徒為殺人罪犯。
島上另一吸引大眾目光的是一位年華難再的獨居法國婦人，她經營一家小旅社，專門接待來自英、法、意、俄戰艦的將士。她曾被這些過客纒上，但總是一段復一段短暫的愛情，只堪回憶。Zorba的出現又燃起她愛慾之火，他甜蜜地稱她為”我親愛的Bouboulina！”，並施予無限温柔使她如癡如醉。其實神女有心而使君無意，他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為了礦場重開之事，Zorba把全部精力放在研究地形，運輸系統，招募勞工，購置工具，聯絡鄉紳父老和神職人員……待一切準備就緒後，便携帶巨額金錢到城裡去採購。當他重現在花花綠綠的世界時，忘記了身負重任，醉生夢死一番才醒過來。Zorba延誤了歸期而害得老闆和那多情的Bouboulina急若鍋上螞蟻。Zorba來鴻如實稟告，老闆却不便向她直話直說，編織了綿綿情話而告之。開礦的工作如期進行，而Zorba和情人的關係亦因誤會而上升。縱使有千萬個不願意，也不容她心碎。
Zorba迫於無奈便和女友草草成婚，Basil為他倆作證。婚後不久，她却一病不起，躲在愛人的懷裡安然離開人間。貪婪的村民對Bouboulina的遺產早已垂涎三尺，在她呼出最後一口氣那刻便蜂擁而至，予取予携。他們同是強廹寡婦嚴守婦道的一群，但對自己貪婪的劣行不覺羞恥。Zorba沒有制止搶奪，急忙離開了現場，如釋重負，對妻子身後事也漠不關心。他認為人死後都會化作蛆蟲的食糧，只有一刻尚存的生命才值得重視。
礦場重開進行得如火如荼，Zorba和老闆對此雀躍非常。運輸系統一如計劃安裝，試產還得到鄉紳父老的祝願。正當眾人熱烈期待這項偉大工程成功運作時，輸送架因負荷過重而突然倒下。巨塊礦石從天而降，大家奪命而逃。礦場重開到此徹底失敗，Zorba引咎求去，但被老闆挽留。
Basil自從愛人遭受飛來橫禍後，學會了如何勇對生離死別之悲痛，並能重新振作。對眼前之挫敗更不為所動，並處之泰然。他懇求Zorba留下，並向他學習跳那令人忘憂之舞。Zorba喜出望外，兩人於是隨着悠揚的八絃琴並肩起步，由緩而急，跳走煩惱，跳出人生新的一頁。
黄啓樟 2012/3/16於Fort Myers
www.davidkcwong.blogspo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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